炼金术士Eleanor

学生党。读书。画画。写点感想。
面前正在肝FGO。

“当我喝下所有的烈酒“
“在烂醉的时候抽上一支烟”
“在烟雾中我就看到你的模样”

铁轨(上)

#深广

#私设如山,慎

托尔斯泰总是面色健康,步伐稳健,而且从来不是那种给人以严厉的印象的人。但是对着贫血而且面色苍白的费奥多尔,他总是异常严厉,用他那当过兵握过枪的宽大手掌,握着刀毫不留情地用刀面敲击陀思妥耶夫斯基应该用来拉大提琴的手指。

陀思妥耶夫斯基只记得一次托尔斯泰以温和的表情注视他,就是在两个人还年轻的时候——秋天金黄色的阳光具有那样的透明度,在空气里仿佛细流,或者是金色的空气本身,暗示着秋天的来临,不同于夏天的明亮,而是像风一样透明,像蜂蜜一样粘稠的流动,顺着红色的砖块,从台阶上流淌下来。年轻的两人走进车站,站牌和长凳同样破损,已经很久没有被油漆过了。两个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车会来,草在轨道旁已经长了很高,开始变黄。

“你知道车什么时候来吗,费佳?”托尔斯泰问。

“不,我不知道。”陀思妥耶夫斯基回答,没有费心去思考这个问题。“怎么了。”

托尔斯泰打量了一下站台,就往下一跳。他拍拍手上的灰,没有转过头去看正在站台边缘磨蹭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下来。”他朝着陀思妥耶夫斯基招手。

 

托尔斯泰将他那长着乱糟糟但十分柔软的棕色头发的脑袋枕在铁轨上。他听不到火车的轰鸣,就连颤抖都没有。假如他来的晚一些——只是假如,他也许就能听到那铁轨发出低低的鸣声,火车还要一会才能进站。他很明白,应该如何做才能在火车碾过之前离开铁轨,就像他做过的很多次那样。他没有自杀的癖好,只是醉心于枕在铁轨上的感觉。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他身边俯下身,也把头枕在铁轨上。“您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用一种非常微弱的声音说。

“费佳。”托尔斯泰转过头来,直视那双紫色的眼睛。“你喜欢火车吗?”

年轻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没有说话。

“我非常喜欢火车。要是我不知道坐着火车会到哪里去的话,我会更加喜欢。”托尔斯泰自顾自地说。他眯起眼睛笑了。

“他不会告诉你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意识到对方的意图,将头转了过去。

“他的确不会告诉我。不如说,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托尔斯泰收回目光。“不过,你和我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是同一个人。”陀思妥耶夫斯基微微举起双手,将它们在自己身前摊开。

“……的确是同一个人呢。”托尔斯泰又笑了,看懂了同伴的意图。“的确是这样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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